大咪咪国际·难忘的叫卖声

   日期:2020-01-11 19:01:27     浏览:3657    
 

大咪咪国际·难忘的叫卖声

大咪咪国际,□王社珍

小时候在家乡,每到农闲时,贩卖各种物品的货郎在村子里沿街叫卖,不同行业有不同的叫卖方式,那些叫卖方式是俗成的,一听就知道交易的是什么物品。

我们村属于大一点的村子,来我们村走街的小商人多,在商品匮乏的年代,乡村里飘荡的叫卖声和活跃的交易成为乡村一景。货郎来到村里,不一会儿村民就会聚拢来,或交换或购买,有的只是看看也心满意足。那颇具特色的叫卖声、热闹的交易场景虽已离我们远去,但每次回到小村,耳边就会响起那熟悉而独特的叫卖声……

若是村口传来清脆的“叮叮当当”声,一定是卖香油的来了。卖香油的货郎手里拿着一个用薄铜片和两个小铜球制成的小拨浪鼓,用手轻轻摇着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正在做饭的女人听到后,就急忙收拾下灶堂里的火,用布兜盛了芝麻出来换香油。那香油可真香啊,在街头玩耍的小孩子们,远远地就被香味吸引着跑来围观。只要母亲换了香油,我就会急急地去篮子里拿一个窝头,在窝窝里放点盐,再往盐上滴几滴香油。窝窝头蘸着香油吃,真是香得要命,现在想起还忍不住流口水。

牛角“呜呜”吹响,如古战场上的号角,那是换馒头的来了。说是换馒头,是因为用现钱买的人少,绝大多数人是用麦子换。换馒头在那个年代的农村是奢侈的,能换馒头的大致有三种人:一种是给老人或家中病人换白面馒头;一种是家中有客人或者办喜丧事的;还有一种就是好吃懒做的懒婆娘,趁着家中无人,偷偷拿出一点麦子换个白馒头吃,到大家吃饭时装着肚子难受吃不下饭,又可以免去饭后去田地做活的劳苦。

牛皮大拨浪鼓“扑扑咚咚”一响,准是染布的货郎来了,于是大姑娘小媳妇陆续走出家门,或是取布,或是拿着织好的白布来送,街口一下子就热闹起来。她们围着货郎,点评着哪块布颜色好、哪块布染得有点欠色、哪块布印的花样好。其实也没有几种颜色,蓝色是最大众的,黑色一般是给老人做棉衣的,蓝白花色布一般做褥子用,也做桌布和围裙,如同阿庆嫂的围裙一样清亮干净。有的小媳妇会指着身边的大姑娘大声对货郎说:“她的布你要用心染,人家是要做嫁妆的。”大姑娘的脸一下红了,于是换来一阵嬉笑和打闹,那种带着乡野味的嬉闹,想来很是亲切。

最值得一提的是染布货郎与村民之间的信任。货郎收了村民的布,用圆珠笔在布边写上某村某人某颜色,不给村民打收条,村民也不索取收条,一切天经地义。等到货郎染好布送回村子,才一手交钱一手取货,那种原始纯朴的信任、那种人与人之间的无猜无疑,如山泉般清澈。

编簸箕笸箩绝对是手艺活儿,招牌声是铁片链子“哗啦哗啦”地响起来。伴着一声紧似一声的“哗啦”声,走出家门的一般是四十岁左右的家庭主妇或是上点年纪的婆婆。编簸箕笸箩一般是在夏天,村民端出一盆凉水放在树阴下,手艺人把竹篾泡在水里,为的是使竹篾变得柔软。手艺人把竹篾和麻绳一根一根细密地交叉在一起,用力拽一下麻绳,再用嘴咬住麻绳,把篾条用手压一下,一双粗糙的大手灵活地翻动着,不长时间一个簸箕就编好了。编好后用手“啪”地拍一下,自赞着:“这东西多结实,用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坏。”小时候常在一旁看得入迷,感叹那一双粗糙的双手竟然能编出这么精致耐用的东西。现在,簸箕笸箩在农村也不常用了,编笸箩的手艺人更是少之又少。

“敲梆子卖豆腐”是家乡流传多年的习俗。梆子用枣木做成,在一边开个长扁的口把木头掏空,底部安个手握柄,再配上一个木棒,左手握住柄,右手拿着木棒,一下一下敲击梆身,发出的声音响亮而悠长,穿透性极强,从小村的街口一直传到村头。早晨梆子声一响,喜欢吃豆腐的老人就用碗盛着黄豆,出来换豆腐。黄豆倒进货郎的布袋里,货郎用豆腐刀齐齐地切下一块豆腐放进老人的碗里,很多时候不动秤,多点少点双方都不计较,颇有些随意的交易透着乡村民风的敦厚质朴。

“磨剪子嘞戗菜刀”应该是人们最熟悉的叫卖声。如《红灯记》里接头暗号的叫卖声“磨剪子嘞……戗菜刀”,中间是长音,我家乡的叫法与之有所不同,“磨剪子,戗菜刀……”长音则在后面。无论哪种叫卖声,听起来都充满了浓浓的尘世烟火味,很凡俗,很生活。

忽然想起陆游的诗:“小楼一夜听春雨,深巷明朝卖杏花。”南宋,江南水乡,早春二月,卖杏花的叫卖声又该是怎样的清雅悠扬而又撩人心扉。

快节奏的现代生活,一个扩音器几乎把所有的叫卖声代替了,闹市里的叫卖声再无行业特色可言。我是怀旧的人,时常在心底想起乡村里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,想起那些叫卖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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